过来人讲述备战高考经历:人生处处是考场

原标题:听“过来人”讲述备战高考经历

1999年考生路军艳:

拼搏的日子才是青春最美的样子

39岁的路军艳是临汾市翼城中学的一名历史老师。今年,她带的是高三毕业班。疫情期间,她和她的学生们经历了网课、45天的全封闭备考。说起来,当年她也是7月参加的高考。6月20日,接受山西晚报记者采访时,回忆起那些青春岁月和今年的高考备考过程,路军艳坦言:拼搏的日子才是青春最美的样子。

他们在艰苦的环境中学习

1993年,路军艳从县城附近的一个村庄考进县城最好的中学——翼城中学。由于成绩优异,被分进了重点班。那时候,关于分班没有什么禁止性的规定,成绩好分到重点班,没有争议。

由于家离学校比较远,路军艳只能选择住校。学校的宿舍,还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建起来的土坯房。连玻璃都没有,更别提暖气电扇了。每个学期开学,同学们做的第一件事情,便是买来白纸糊窗户。宿舍的地面是砖头砌的,由于年久失修,很多地方已经有土裸露出来。一扫地,尘土飞扬,需要事先洒水才能打扫。

每年入冬,学校会拉来好几卡车的煤。老师组织同学们将煤打成煤球,整齐地码在宿舍门前。宿舍里的炉子,都是师生们自己用泥砌的,每年都需要修葺一下才能正常用。纸、蜡烛、树枝……从13岁开始,路军艳便学会了生炉子。每次生炉子,都把手脸熏得黢黑。

每排宿舍门口,都有几个水管。每年冬天,同学们都会用各种布条把水管裹了又裹,生怕水管冻裂。在这种条件下,手脚有冻疮,是很正常的事情。发作起来,又疼又痒。

在这么艰苦的生活条件下,路军艳每年成绩优异。中考那年,又以全县前一百名的成绩,考到了本校高中的重点班。

路军艳参加高考那年,是1999年。晋南的夏天热得出奇,早晚没有温差,从早热到晚。为了避暑,男同学纷纷抱着凉席和被褥睡到了室外。水管前,男生拿着水盆排着队接水,接满水后,一整盆水从头上浇下来,那叫一个爽。女生们也只有羡慕的份。

教室里热得像在蒸笼里一样。那时,扇子是同学们互赠礼品的首选,写着莫生气等各类鸡汤的扇子,很是流行。要是再有点香味,那是最完美不过了。一个班有50多名学生,上课时如果都扇扇子,是万万不行的。所以,课堂上老师禁止扇扇子。实在热极了,抓起草稿纸扇几下,倒是可以的。

高考时,路军艳发挥正常。考虑到就业问题,路军艳报考了省内的一所师范院校。大学毕业那年遭遇了非典,高考时间从7月调整到了6月。那年,母校在路军艳就读的大学招聘教师,路军艳没有丝毫犹豫,回到母校任教。

疫情防控中,同学们都在成长

路军艳回到母校时,学校的基础设施已经好了很多。学校拆了土坯房,盖起了宿舍楼。宿舍楼不仅有暖气,还有电扇。学校的教学楼,也从一栋变成了好几栋。

今年疫情期间,路军艳和100多名同事在一个夕阳斜照的午后住进了学校,开启了与学生同吃同住、日夜相守的备考模式。学校的大门和偏门也紧紧地锁上了,学校里里外外都拉起了警戒条。学校大门,似乎成了一道屏障,阻挡着病毒,也拒绝着打扰。

按防疫要求,原来的班级一分为二,每个教室不超过30个学生。高三年级占据了两栋教学楼。夜晚,整个校园灯火通明。同学们每天监测体温,每天戴着口罩上课、打饭、参加课外活动,日子过得十分充实。老师们两人一个宿舍,守着八张床,空间甚是宽裕。老师们除了每天监测自己的体温,还要时时关注同学的异常,说不紧张是假的。

其间,最忙碌的还是各科老师。他们有的在两栋楼间穿梭,有的在上下层奔波。同样的课,一天要讲四五遍,甚至更多。不少老师还自费购买了无线小喇叭,上课时,总是会有教室“不见其人,但闻其声”。学生们倒是不紧张,除了好奇、兴奋外,还有不少专注。

最难忘的经历便是戴着口罩升国旗。国歌响起时,同学们的认真,给升旗的庄严肃穆增添了不少坚定豪迈。声声誓言,在春天里响彻校园。奋进的激情,更是在胸腔里澎湃。

在封闭了45天后,教学活动基本恢复正常。仍然戴着口罩的学生,仿佛一夜间成长了不少。虽然学习成绩仍然有好有坏,学习态度各有不同,但这些都不影响疫情本身对同学们的锤炼。

网上关于高考时间调整后天气炎热的讨论,路军艳并没有在学生和家长们中间听到。与其抱怨,不如适应。在路军艳看来,应对突发事件的影响,也是一种能力。这种能力,甚至比学习成绩更加重要。

高考将至,路军艳想对她的学生说一句:加油吧,少年,你吃过的苦、流过的汗,终将造成未来的你!

山西晚报记者 郭卫艳

2003年考生师萟:

人生处处是考场 放下包袱才能直面人生

若不是遭遇了新冠肺炎疫情,2020年的高考现在已经结束了。从“非典”到“新冠肺炎”,回忆自己的高考,太原市民师萟掰着手指来回一算,已是17年前的事情了。

“当时觉得高考就是天大的事,现在想想,就是一个重要的经历而已。至于疫情,最多算一个小插曲吧。”师萟回忆,和自己一起经历2003年高考的那拨考生,绝对算得上是“坎坷”的一届。那届考生,在小升初时就遇上改革,后来中考又遇上改革。好不容易一路厮杀熬到高考,结果,又成了高考时间被提前的第一届。眼瞅着复习时间少了1个月,大家正准备埋怨“命苦”时,“非典”又猛地来到了眼前。

“第一次得知有关高考的坏消息,是班主任通知大家那一年的高考被提前一个月。”因为时间的改变,师萟说她们的开学补习也被提前了。那时,她感觉最着急的是老师,因为教材和考试时间的改动,教学计划和复习计划都随之改变。8月的教室里闷如蒸笼,所有的体育课都被取消,“时间不够啊!时间很紧张啊!同学们!你们是高考提前的第一届!”。直到现在,师萟还记得高三上半学期,一脸焦虑的班主任,和她每次“动员”大家时,必然要说的开场白。

在老师们的催促中,师萟的高三上半学期,便在没完没了的各科试卷中过去了。下半学期“一模”刚过不久,“非典”疫情毫无症状地袭来了。

仿佛是一夜之间,进出学校要测体温了,翻开书本,总会飘出淡淡的84味道。师萟回忆,起初,大伙只是觉得就是上下学路上要戴口罩,进教室需要班主任给喷消毒液。新鲜感过后,她和大家一样,很快便心无旁骛地投入到了紧张的备考复习中。大概接近“二模”结束的时候,“非典”好像更严重了,学校通知大家直到高考,毕业班的学生都不能再回家了。就这样,师萟和众多同学们,便在学校被实打实地封闭了数周。那时每天早晨,大家要按时测量体温,还要去跑步锻炼身体。但是班上也有同学不太听话,偷偷地在大门口与外面的家人见面,学校当机立断,就把那位同学隔离了几天,从那以后,同学们就全规规矩矩了。

从不住校变成被完全封闭,生活环境的改变,让师萟和不少同学都感到不适应。之前的“一模”“二模”,她的成绩始终在年级前三名,语文还考过145分。当时的志愿是复旦大学中文系,可封校后的“三模”,她的成绩却直线下降。在此之后,学校决定不公开“三模”成绩和排名,担心影响大家的信心。

2003年6月7日,高考如期而至。那时,疫情基本已经控制,但每个考场内外还是严阵以待。进考场要测体温,考区设有发热考场和医务室。

回顾自己17年前“疫情”期间的高考,她说最深刻最有感触的亲身体会,就是“人生处处是考场,高考是最轻松的第一场,要放下包袱,才能更好地直面人生。”作为一名疫情期间,参加高考的“过来人”,师萟想告诉今年参加高考的学生,高考也许可以分出同学之间努力与不努力的圈子,可以分出理想与现实的圈子。但高考,并不能决定大家的一生。人活一生,谁的高考不是独一无二,谁的高考又不是披荆斩棘。“疫情”对于即将踏上考场的学子们来说,只是一场特殊的小插曲,是一段特殊的青春回忆。很多人是通过高考来到了大学,但别人在图书馆读书,他在玩游戏;别人在做兼职长见识,他在为小情小爱而矫情苦恼。都说高考之后,青春落幕,其实高考之后,人生的大幕才刚刚开启。

山西晚报记者 辛戈

责任编辑:黄晓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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